《告別富裕流感》導讀:什麼是富裕流感(Affluenza)?

編按:由樂活旅行家取得中文版權的《告別富裕流感》(原名:Affluenza,即富裕病或富裕流感)一書將在春節前問世!本書原為美國公共電視台1994年推出探討過度消費問題的經典影片;後由Berrett-Koehker出版。書中所提到關於過度消費、財富分配不均、環境汙染乃至永續經濟發展等議題,被後來論者視為探討社會改革方針的先驅;包括暢銷作家《世界是平的》作者傅里曼也特別在《世界又熱又平又擠》書中提及富裕病(Affluenza)一詞,其源起即包含此節目以及改編自節目的原文書名。

為饗樂活旅行家讀者網友,我們將從本月起在網站上摘錄此書精華,並與合作的立緒出版社與手機下載服務夥伴,共同推廣各項與探討富裕病現象的大眾宣導活動。相信唯有了解富裕病形成的病因、病媒和傳染途徑,才能真正告別富裕流感、擺脫經濟蕭條困境,並創造真正永續發展的人類社會!(參考資料:美國公共電視台Affluenza.org);以下內容摘錄自《告別富裕流感》原書導讀)

什麼是富裕流感?

威力強大的病毒已經影響到美國社會,威脅到我們的荷包、友誼、家庭、社群,以及我們的環境。我們稱這種病毒為富裕流感,因為美國是這個世界多數國家的經濟典範,所以這個病毒現在已經蔓延到各大洲了。富裕流感所造成的代價及後果非常嚴重,卻常常被隱藏。若不加以治療,這個疾病將導致永久的不滿足。如果你在《牛津英文字典》查這個字,定義可能像這樣:

「富裕流感」,名詞,是一種社會傳染病。因為人們不斷奢求擁有更多,導致出現負荷過多、負債累累、焦慮不安、虛耗浪費等;既痛苦不堪,又具感染力的病徵。

地球的平衡

悄無聲息,就像某種隱而未見的心靈掠奪者,病毒也開始消耗美國的政治性話題。不妨想想在1992年,還是參議員的艾爾.高爾,寫過一本名為《平衡的地球》的暢銷書。高爾曾在書中提到,美國:

……正在加緊每年消耗越來越大量資源的習性,我們使用煤、石油、新鮮空氣及水、樹木、土壤,連同其他千百種自地殼上掠奪的物質,除了將這些資源轉換成我們仰賴的存續與庇蔭之外,還有更多是我們其實不需要的……物質商品已經累積至史上最高峰,然而,對於自己的生命感到空虛的人數卻也一樣多。1

高爾表示,美國人沉溺於物質。他寫道,我們的文明承諾,快樂是透過「消費永無止盡的閃亮新產品……但這樣的承諾向來是謬誤的。」一年後高爾正式就職新任美國副總統。在就職典禮上,女高音唱著美麗悠久的《搖蕩詩》「簡樸的恩賜」(簡樸是恩賜,是叫你得自由的恩賜……)。在唱這首歌時,高爾不時點頭表示贊同。相隔數年後,事情變了樣;心靈掠奪者也擄獲了艾爾.高爾。

1996年大選副總統辯論時,高爾的對手,傑克.坎普宣誓要「讓美國經濟在接下來十五年內呈倍數成長」。高爾從不質疑加倍消費對美國人而言是否是件好事。到了2000年大選時,高爾已經完全搖身變成富裕流感的代理人,在總統大選辯論時,他誓言要在十年內讓美國的經濟成長百分之三十。而發生在高爾身上的事情,也發生在我們所有人身上。

「誰想成為千萬富翁?」ABC電視台的節目問道。顯然,幾乎每個人都想要。

當然,這樣的執念是有問題的,我們也大多心知肚明。民意調查專家李察.哈伍德,早在1995年為默克家庭基金會(Merck Family Fund) 進行一項關於美國人的消費態度調查時就發現了。「大家都說我們的花錢與消費遠多於我們所需。我們的小孩變得非常唯物取向,我們因為今日的慾望而付出的消 費,將以透支我們的未來及後代子孫為代價,」哈伍德解釋。「調查發現不分宗教、年齡、種族、收入、教育程度,大家一致認為我們變得太物質取向、太貪婪,也太自私自利了。還說需要回歸到那曾引導這個國家許多代的不朽價值觀:如誠實、家庭、責任、慷慨、友誼等價值。」2

需要更多地球

在我們的觀點,富裕流感的疫情是根植於宗教狂熱般追求經濟成長的執念,而這也變成所謂美國夢的核心原則。它是以國內生產毛額(GDP)作為衡量國家成長的最佳方法。它也根植於每一代在物質上都會比前人更富裕的觀念,且不知為何竟以為,我們能一直追求這樣的發展目標,而不危害到其他所擁有的無數珍貴事物。

這條路擺明是行不通的。本書的論點就是假如我們不開始拒絕在流行文化不斷放送的「現在就買」需求,我們將以難以想像的規模「事後付代價」。帳單即將要到期,到了最終,富裕流感將把地球消耗殆盡。「我們人類正以一種遠超過地球能承受污染或回復資源的速度,持續生產與消耗著資源。」企業評論家傑瑞米.利夫金(Jeremy Rifkin)說。科學家說假如地球上的所有人都立即採行美國人的生活標準,那我們將需要好多個地球才夠用。

環環相扣

想像以下某篇在1998年《Parade》雜誌專文中的情節:

美國經濟打破專家預測,在全球金融危機及總統彈劾案威脅下依然維持穩健,這都得歸功於美國消費者的回復力與元氣……還有許多壞消息……國內多數地區氣候仍很糟。加州豪雨成災、俄亥俄河水嚴重泛洪、德州連續數週達華氏三位數以上高溫、維吉尼亞州的致命冰風暴,以及兩百年來大西洋最惡劣的颶風季。1997年貧窮比率仍高過1970年代初期,而且雖然聯邦赤字打消,美國人的負債情形仍更勝於往……但我們無法忽視好消息:就業率高、通貨膨脹低、實際所得增加,以及數十年來最優融資利率與汽油價格……消費者支出整年都維持在高檔,確保經濟持續成長。

最優惠的汽油價格,惡劣的天候;經濟持續成長,持續貧窮;消費信心,舉債暴增。它們之間是否都有某種程度的關連?我們認為,是的。

在過去八年中,每年宣告破產的美國人數比大學畢業生還多。美國一年產生的廢棄物可以讓運載的垃圾車隊一路排到地球和月球的中間點。我們擁有的購物商場數量是中學的兩倍。如今我們每年的工作時數比世上任何一個工業國家公民都來得長,包括日本。雖然我國的人口僅佔地球人口的百分之四點七,排放氣體卻構成全球暖化效應的百分之二十五強;百分之九十五的工作者希望多花些時間與家人相處;百分之四十的河川污染過於嚴重以至於不能在裡面游泳、釣魚;企業執行長所掙的錢是一般員工的四百七十五倍,比1980年增加十倍;從1950年起,美國人所消耗的資源比起任何時期生存在地球上的人類都還要多。

無論這些表面上是多不相干,所有這些事實──富裕流感的不同症狀──也都彼此關聯。這本書主要聚焦在美國,是因為這裡的居民是世界上最揮霍的消費者。但是當全世界其他各地幾乎都以美國生活型態為典範時,發生在美國的現象也肯定將發生在美國以外的地方。不過其他國家可以比美國有更多選擇。那些富裕流感尚未全面流行的國家,還可以倖免於更嚴重的感染並保持更均衡的生活型態。我們相信無論貧窮或富裕,每個國家或個人,都能從美國的錯誤中記取教訓。經濟全球化意味著我們都站在同一條船上,也需要了解和控制這場疫情。

初發病症狀

這本書分成三個部份。第一部份探討富裕流感的諸多症狀,每一種都(半詼諧、半嚴肅的)比喻成真實的流感症狀。想一想你生病時的感覺,你可能會體溫升高,呼吸道堵塞,渾身痠痛或發冷,胃部不適,衰弱無力;你或許會淋巴腺腫大,甚至會起疹子。在富裕流感年代,美國社會至少在譬喻上出現這所有症狀,我們將分別在各章介紹。先從個人的症狀開始,再來推至社會的症狀,而最後則談到富裕流感造成的環境衝擊。有些章可能讓你很驚訝地發現:「親愛的,這不就是說我嗎?!」你也可能注意到在其他章所討論的情境,完全是你朋友的樣子。......

疾病成因

在第二部份,我們將從症狀之下搜索疾病成因。富裕流感是否真如某些人的臆測,單純是人性的弱點?這種強力病毒的起源到底為何?它如何在歷史上產生突變並開始流行?我們做了什麼抉擇(比方說,在自由運用時間與「物品」之間)而導致感染加劇?我們仔細檢視跨越不同時間和文化的借鑒,以及初期防範或控制以根除疾病的種種努力。

接著我們發現疫情的擴散不但已為社會所接納,而且也由於科技文明的強大電子媒介慫恿,而更趨於完熟。我們認為,富裕流感是以無效率與毀滅性的方式承諾能滿足我們的需求,我們更質疑那些讓富裕流感持續坐大、進而從中謀取暴利的蒙古大夫們,整體業界都密謀向大眾隱匿病情與症狀範疇。

治療富裕流感

但我們的意圖絕不是要讓你感到沮喪無期。富裕流感是可以治療的,數百萬美國人已經採取行動。新美國夢中心(www.newdream.org)在2004年做的民意調查中,百分之四十八的美國人民宣稱已經開始減少消費。同樣調查也顯示百分之八十五的美國人認為,我們社會將優先順序排列錯了;百分之九十三的受訪者感覺美國人花太多心思在工作和賺錢上;百分之九十一相信我們 購買與消費遠高於所需;百分之八十一則認為我們必須大幅修正生活方式才能保護環境;超過半數的人說他們負債過多;百分之八十七覺得現在的消費文化讓我們難以灌輸兒童正面的價值觀。這項調查由魏德美爾意見調查(Widmeyer Communication)這家全國民調公司進行,受訪者將近一千三百名美國成人,誤差值低於百分之三。

擴大掠奪的生活型態持續製造出索然無味的競爭逃兵,多到足夠公司行銷部門對這塊高達百萬之譜的潛在大餅垂涎欲滴。因此,大公司鼓勵我們購買其產品來簡化我們的生活,而新出版品如時代華納的《真簡樸》。

這些告訴我們,很多人都在尋找富裕流感的解藥。本書第三部份提供一些我們找到的答案。根據症狀不同,我們探討從個人起步到社會、國家的應對之道。我們的對策也是採用醫療隱喻,從你得流行感冒開始,躺在床上休息,服阿斯匹靈,還有喝雞湯──諸如「新貧族」與「自求簡樸」等運動都是相當普遍的個別處方。(全文請參閱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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